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小甬的博客

把自己的感受轻轻地告诉你们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是龙岗大队竹窠生产队的知青

网易考拉推荐

最难忘的三件事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陈天岭  

2017-04-28 16:47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    1969年的1月,作为上海知青的我来到了安徽东至县洪方公社插队落户,1979年,招工后的第9年,我在县化肥厂,参加高考被录取,离开了东至。在这11个年头里,有三件事情,是我人生日记中最重要的三页,也是我整个人生轨迹中最深刻的记忆。

           (一)梦游生死之间 

     那是插队后的第10个月,我在队里已经是个壮劳力了,尤其像“放排”,这种有特殊要求的体力活,因为我“会水”,就更是一名主力队员了。从山上伐下一批木头,粗大的松树截成段段,细长的杉树捆扎成木排,堆放在山脚下的小河边,单等暴雨洪水,将他们弄下水,然后赶往山外的洋湖镇,在那里的收购站换钱,这个过程就叫做放排。
     记得那次还没出征。我就已经发烧三天了,体温表的指示高过了40度,由于平时体质不错,觉得这是小意思,于是,带了几片退烧片和一袋姜茶,就上路了。
     河道时宽时窄,水流时急时缓,还有险滩、漩涡。第3天的上午,行进的河道忽然开朗,看上去像湖水一样平静,站在木排上的我,手持长篙昂首挺立,正高兴着,不想木排一下子失去了方向,还没来得及反应,人就从木排上翻了下去,旁边的队友都惊叫了起来,那是个特大的漩涡,我虽然会游泳,却也扛不住那股急剧旋转往下的自然力量,稀里糊涂地挣扎了好一会,喝了好几口水,终于浮了上来。
     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木头全被拖上来,静静地躺在了那片沙滩上。农家大阁楼的地板上,十几条汉子的鼾声此起彼伏。睡梦中忽然听到队长刺耳的叫唤声,快,快快快,暴雨来了,抢木头去啊!一分钟,一个个打着赤膊的身影鱼贯般地冲进了的黑夜中。头顶雷雨闪电,脚踩滑溜溜的泥巴.....。我扛起第一根木头,这二百来斤的东西令我两腿不停地颤抖,咬咬牙坚持着,一直抖到了高出河面五六米的岸上,再来第二根,可这次刚迈了两步就滑倒了,爬起来再扛,这样滑倒至少五六次。天亮后,木头总算全部救了出来。雨,越下越大了,队友们相互看着对方的大花脸大花身子,捧腹笑了好一阵。
     第6天,目的地洋湖到了,我们将一路赶来的木头拖到了岸边,将它们在沙滩上垒成了二座小山,这些宝贝疙瘩一个都没少。
     终于可以松口气了,可是,我却一下子软了下来,甚至连空着手跨几步都觉得头晕目眩,想想也是,发烧40度已经10天了,从来没有退下去过。 这时老乡们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了,于是就扶我躺上板车,一路快跑,50里路,半天就送到了洪方卫生站。卫生站的医生一看,说我们这里治不了,赶紧送葛公吧!于是,连夜去了葛公,那里的医生看过后一个劲地摇头,说病人必须送尧渡。于是,马不停蹄,一直朝县医院奔去。
     我浑身浮肿,腹部涨疼,后来才听说,我当时的样子很可怕,已经肿得“头大如鼓”了啊!队长轻声对小严(与我关系最密切的知青兄弟)说,小严啊,小陈这次看来很严重啊,可能“不着”(不行)了,你要有思想准备啊。这话我是后来才听说的,要是当时就听见的话,我的“英雄形象”肯定全都没了,一定会怕死,怕得要命的。
     在县医院,由小严陪着,我被安排在走道上“观察”,继续发着我的烧,继续40度。入夜,发烧的和不发烧的我们俩,挤在一张病床上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半夜,一阵吵吵声把我们惊醒了,首先是感到呛得受不了,稍许清醒一点后,才知道我的被子掉下了床,被放在床边的蚊香燃着了! 在周围老乡们的帮助下,火势总算没有扩大,但被子已被烧出了一个大洞,可以轻轻松松地伸进一个大脚丫了。一旁有个值班护士叹息道,可怜哎,这二个伢......。
     二周后,我被查实为“急性血吸虫病”。一直到今天,我还是没有弄明白,这个“急性”发作的原因究竟是什么? 老乡们即使得病,也都是慢性的,而这么多的插兄都没得这病,怎么就偏偏找上了我?还差一点“不着”了呢?
     接下来的十几天,我接受了“锑剂”治疗,“锑”是一种重金属,治疗血吸虫病有特效,可它的副作用非常大,据说摔一跤就会导致大血管破裂,凭着年轻体质好,顺利地完成了疗程。
     出院后回队里继续调养,春节期间在上海家里又休养了近二个月,一直到肝功能和肝肿大指标基本恢复了正常。不过,几十年后单位每年体检时,B超一照,就会发现当年留在肝上面的疤痕,医生慎重又慎重地叮嘱:万万不可沾酒啊!
     这次,我躲过了死神的召唤,却也在身体里真真切切地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。那时我刚过完17岁生日。

          (二)再梦生死来回

     老天让我梦游了一次生死之间,这次他又来了,再一次狠狠地拽着我,去阴阳界打了一个来回。
     那是76年春夏之交的一天,我被煤气毒倒却死而复生 。
     1970年12月,我被招工进了县化肥厂,虽然那是一个现代化的工厂,但工作环境却是危险的,其中一个危险源就是一氧化碳(CO),俗称煤气。
     我当时在“变换”工段当操作工,那里密布着充满了煤气的管道和阀门。这种煤气本身无味无色,但深呼吸三口就可以致命。之前,有一位比我还要年轻的兄弟,是招工才来不久的上海知青 ,就是因为煤气中毒,由于没有经验,处理不及时不妥当,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
     工厂正常停机大修以后再恢复生产的过程叫“开车”,在这个阶段,要手动对一些阀门进行开度调节,事情就是发生在开车操作的过程中。阀门在开车初期是“冷态”的,往往会漏煤气,这意味着危险。这次,就是煤气主管路上的一个大阀门的压盖漏气特别严重,我很清楚它的危险程度,但它又是必须进行频繁操作的。自认为已经是老师傅了麽,开始时,凭着老经验 ,每次操作我都会跑步冲过去,屏住呼吸,快速完成操作,再逃回来, 但时间一长,不知么搞的就忘了......。于是,就这样毫无意识地倒下了。 倒下后,吸入煤气的动作实际上还在持续着......。 
     当时正好是午饭时分,厂区人很少,要是10分钟内没人发现,那我就该与同志们说永别了。好在命大,天不收我。我的救星,一位检修工刚巧路过,他果断地将我拖到了厂区中央大道,立刻对我进行人工呼吸,同时,另一位与我同班的兄弟跑步出去求救。很快,救援人员来了,厂医来了,氧气也来了.....,他们不停地轮流为我做着人工呼吸,同时让我强制吸氧,足足50分钟,我终于能自主喘气了。
     事后,他们告诉我,做人工呼吸的时候,觉着我的身体怎么有点“硬”了,一个人掰我一条胳膊都掰不动,这可要比上一次与我们再见了的那位兄弟严重呀。他们非常害怕,但人工呼吸始终没有停下来......。
     缓过气来以后,我被放到了板车上,拉去医务室继续吸氧气和观察。当我第一次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,就看到了路中央高悬的红色标语,周围好多人护着我的车子,我脑子转了一下,知道发生了什么,想着不要再麻烦大家了,于是挣扎着想抬起身子,说一声英雄人物那般的说词:“我没事的”,结果,身子就是不听使唤,嘴巴更是一动都动不了,只好作罢。
     在医务室躺着,继续吸氧二个小时以后,终于完全活过来了。据说,这种煤气中毒,事后一定要“高压氧舱”处理,可当时条件所限,我没有做。之后的一二十年,总觉得容易头疼,但没有大碍,年纪大了以后,反而全好了。
     这样起死回生的体验,再也不敢有第二次了。这是个血的教训,后来,我在宝钢工作多年,时时刻刻都会以此警示自己,还会在每次安全教育的时候,用这个我曾经亲历的实例与大家一起共勉“安全第一”。
        
        (三)美梦好事成真?

     老天总算公平,经历了二次大难的考验,终于换来了一个大喜。79年我在职参加高考,被上海电力学院录取了。考上大学,人生从此上了一个台阶,又因此回上海,这是多少知青梦寐以求的,要知道那次高考安徽考生的录取率才1.4%啊!
     回忆此番过程,百感交集。我们这些人说是“知识”青年,其实知识贫乏,像我这样67届的连初中都没读完,来到现代化程度很高的化肥厂以后,即使想掌握一点点的工作技能都非常吃力,有不少的工作原理,干了好多年仍然没有搞明白,虽然在上班,很多时候都是在瞎“混”。
     想搞懂化工生产原理,没有相应的理化基础是不行的。为了能好好工作,决定花他个三五年时间,先把数理化的基础补上。说干就干,由于十多年的荒废,以前学过的一点东西都还给了老师,那就先从初一的数学补起吧。说来也怪,兴许是久旱遇甘露的缘故吧,捧起数学课本,就开始兴奋起来了,学得还挺快。遇到不明白的地方,就去找我们厂的几位大学生秀才,大概对学习这件事的“臭味相投”吧,他们对我这个学习“发烧友“”的指点堪称孜孜不倦,我的学习热情也越来越高了。一年的时间,我学完了中学六年的数学课程,那是78年年底。
     周围的哥们兄弟,看我学得这么快,就挑我去参加高考。中学只念了二年,参加高考?我可不敢这么想,这简直是让我“骑着自行车去月亮”,后来看到了学习数学的“辉煌成就”,让我逐渐动心了。
     1979年新年伊始,我终于下了决心:不管结果如何,我要去参加当年的高考。
     “笨鸟先飞”,我给自己定下了规矩和任务,从现在起一直到高考这6个月里,放弃一切娱乐活动,每天看书16个小时(其中偷用上班时的2小时),除了数学要巩固,更艰巨的任务就是从零开始,学完全部的中学物理和化学课程。 凭着对上大学的憧憬,凭着由此而生的毅力,我老老实实地遵守了自己定的规定,完成了任务。
     那年天气热得特别早,才5月份气温就常常窜到了三十几度,后来就干脆持续35度了。没有电扇更没有空调,特别是傍晚以后,成群的蚊子赶来为我“伴读”。点起蚊香,一支不够就三支,蚊香是用纸卷起来的那种,又粗又长,里边灌满了木屑,点燃后浓烟滚滚味道刺鼻。我双脚踏在桌子前的板凳上,蹲着,凳子周边点燃蚊香,升腾的烟雾环绕着我,徐徐地飘向窗外,被烟雾包裹着的我,赤膊,短裤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地滚落下来,砸在地上清脆有声。两脚“板上钉钉”,两眼盯着书本,稳如泰山岿然不动, 这位端坐在烟雾中的菩萨,竟有如此的定力!就这样每天16小时,6个月的坚持,我真的有点佩服我自己了。
     终于考完了,解脱了。不过,对于成绩已不抱希望了,尽管之前我已不太吃力地做完了历年的高考卷子,尤其是77、78年恢复高考后的考卷,没想到是,79年卷子的题目不但数量多,又是那么的“偏”,尤其是化学,考试结束铃声响的时候,我的答题只做完了7成,不禁有些沮丧。
     在等待成绩通知单的十几天里,心情还是平静的,如果没被录取,这次就当作文化补课,用来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也是不错的。
     收到成绩通知单的时候,也没有过多的想法,但事后一打听,却让我体会了一把什么叫“欣喜若狂”,东流中学的老师说,我的成绩过线了,而且一点都不勉强,我肯定“金榜”有名了。 原来,今年的卷子确实有点“偏”,难度比前两年高了不少,考分普遍不高,所以录取分数线降低了。
     接下来就是填志愿了,这还用说吗,最大的“志愿”当然是回上海啦,我最终被上海电力学院录取,并得到“带薪”就学的待遇。人生四大幸事之一,金榜题名时让我给撞上啦!
     朋友们络绎不绝地赶来贺喜,房间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他们与我一样高兴,因为这个事实提升了我们这辈人的自信心,只要花力气,美梦也是可以成真的。
     1979年9初,我27岁生日前,带着这份最珍贵的生日礼物-我的录取通知,回到了上海。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9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